那个人站在那,连天空都是橙色的。
他偏着脸不看他,侧脸勾出柔软的好看的形状,长长的头发都染得橙云的暧昧,手里的扇子垂着扇坠,扇坠一晃,一晃。
看到他开口的时候好象听不到声音,可是他听到耳边有他的声音。他说,光,记得……
进藤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屋子砖状的天花板。空调还开着,有一股没一股的发着很轻很轻的声音,旁边灯绳悠悠的一晃,一晃。
光眨眨眼又闭上。想不起那个梦。
只记得佐为偏着脸不看他。耳边有他吹气若兰的声音。
他说,光,记得……
临出门的时候光听到妈妈在厨房里喊,她说天气冷下来了,光你多加件衣服再出门吧。还有叮叮咣咣的盘碗声。
光不耐烦的把整片面包往嘴里塞了塞又爬上楼,手忙脚乱的翻出一件短大衣,不留神顺手带出件黄澄澄的短衣,上面印了很大的圈,中间是粗黑色的“5”。光把衣服拽到眼前仔细的看,又拉在胸前比划着——那时侯穿着都宽宽松松的显大,现在大概都快成时髦的露脐装了吧。那时侯,自己还在说,围棋是老头子的游戏。身后是不用看都知道的,佐为欲哭无泪的样子。
光勉勉强强的把嘴里的面包片一口咽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把衣服塞回柜子里,披上大衣。
走到车站光仰着头看到有架飞机从空中飞过,留下一道很漂亮很有弧度的云线。被阳光刺到眼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塔矢,想到塔矢昨天拉开门的时候转过头,脸上是很精致的表情。他说进藤,明天我父亲也会在家,偶尔也到我家来下下棋吧。光直觉得背后腾腾冒着冷汗,想还好想起来了,不然日后搞不好会被塔矢瞪死。光急急忙忙换了车站,随着人流涌到车上。
车上人都很冷漠的站着坐着,只有一个小女孩专心致志的一点点舔着一根很大很圆的棒棒糖坐在椅子上。光站在她旁边,看着她软软的辫子一翘一翘的,鼻尖都沾上了粉粉的糖霜。光看着她侧脸想,真的很像佐为。软软的,专心致志的佐为。
光抬眼看到映在玻璃上的自己。额前浅浅的金发,不再稚嫩的脸。
光看着路边的人和物都陆陆续续的闪过,看到玻璃上,自己的眼神里有回忆亲吻的痕迹。
突然衣角被扯了一下,光低下头,女孩大大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她说大哥哥,你喜欢棒棒糖吗。
光站在车站上冲车里招着手。小女孩很努力的挥舞着小手,嘴一张一合,玻璃逆着光,光看得不是很清楚,依稀是在说再见的样子。
车上的时候,光看着她的眸子,说很喜欢啊。
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在他兜里,然后直起脖子,大人样的说,我送你块糖,你可以抱我坐一会吗。
旁边的妇人像是女孩的母亲,有点尴尬的冲光笑笑。光大咧咧的笑着说,没关系的,一把抱起女孩坐在椅子上。女孩的发辫翘翘的搭在光的鼻上,有甜甜的水果牛奶的香味。
女孩说,大哥哥,你是做什么的呢。
光把女孩在膝上转了一下方向,看着她软软的沾了糖霜的鼻尖,说,下棋的啊。
想了想,光从书包掏出一份杂志,翻出一页递给女孩。他指着上面的棋谱说,你看你看,这个就是哥哥下的呢。
女孩吸吸鼻子,两手死死的抓着杂志,慢慢,慢慢的看。光笑笑的看着她想,真的,真的很像佐为啊。
下棋,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啊……杂志送你好了,要不要试试,将来也做一个棋手?
话没说完光就看到妇人有点阴郁的脸色。
光看着车一点点开走,女孩手里一直牢牢的攥着杂志似乎是被妇人拿走了。
他心里苦笑,总忘了啊,又不是什么热门的职业,难怪人家不给好脸色看。
摇着头,往塔矢家走。
走到门口光停了下来。他把手从大衣兜里伸出来又放回去,转身又往街上走。
塔矢是说父亲也在吧,总不好再空着手冒冒失失闯进去。光在心里自我解释着。
走了两步光软弱的笑了下。其实是怕吧。怕塔矢坐在棋盘对面,眼里有锐利的光芒,像是说进藤,你的围棋,你和SAI的围棋其实是一样的。你和SAI……
光抽了下鼻子自怨自艾。可是我都想不起他说的什么话了。
只记得他偏着脸,说光,记得……
东撞西撞居然真的找到一家便利店。光溜达着转了一圈又转了出来。他翻钱包看,看里面的零钱直咽口水,忿忿的想难道为了塔矢他父子俩我还得从这走回自己家不成。只插着兜耸着肩又往回走。只是半小时后光站住脚,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时也只能运气。他看着眼前已经是第三次出现的便利店快抓狂。
喂喂进藤,在这儿干嘛呢?
光抬抬眼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猛的站起来说社塔矢家要怎么走。
社张张嘴,嘟囔着进藤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一边招呼他一起走。光跑了两步跟上他,好奇的说社你怎么会来这边。
社随便的摇摇头,说有个朋友在附近开了个围棋会馆,没事的时候我都会来捧场的。说完戏谑的看着光说,进藤你,该不会又是迷路了吧,一脸我了解我了解的笑样。
光推了他一把,说去去,不是迷路,只是暂时没找到路而已。然后看着社捧着肚子快笑翻。
路上很静。远远的听见有鸟叫,又扑呤呤的飞走。
社说进藤,我看过你上周的棋谱了。什么时候我们下一盘吧。
光眯着眼没说话,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社轻悠悠的开口。说起来,塔矢说过奇怪的话呢。
奇怪的话?光扭过头看社。社直直的看着路,一字一顿的说。
他说,如果进藤要超越他自己的影子,就要忘记。
远远看到塔矢家的房子的时候,社突然停了下来。他说,进藤,从刚才我就在怀疑……
光瞪大眼睛看着社猛的跳转过身子指着他大喊,进藤你的手机是不是一直都在振荡?
楞了一下光一把扯开书包,手机躺在最底下有气无力的嗡嗡的颤抖着。光攥着手机绝望的看着社,说怎么办,是塔矢。
社插了兜,说进藤,下次记得找塔矢接你吧,不是每次都能碰到我啊。
只是擦身而过的时候听到社悄悄说,自求多福,自求多福吧进藤。
好象离得很远了还听到他在说,真可怜啊……塔矢怒起来吓死牛啊……可怜……
光盯着手里的手机,小心翼翼的删掉了塔矢37个未接电话的记录,又小小心的拨通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传来塔矢愤怒的喊声。他说进藤你跑到哪去了,半个小时前我就看到你在我家门口,等我跑出去你又不见了,我打你电话你又不接,你这家伙到底去干嘛去了……
光怔怔的听,想塔矢大少爷那么温顺乖巧的小白兔形象,怎么到了我面前就是穷凶极恶的大灰狼呢。
光听着塔矢的声音,想起小时侯佐为跟他下棋,想起他追上来拉他,想起佐为生气鼓起脸,想起他抬起眉看他,想起佐为偏着头好看的侧脸,想起他喘着气叫他等等,想起佐为轻轻说,光,记得……
光听着塔矢怒怒的依旧好听的声音,觉得眼角有什么滑出来,一直落到衣领里。
他想起那个人站在那,连天空都是橙色的。
他偏着脸不看他,侧脸勾出柔软的好看的形状。
他说,光……记得要忘记……
[Memory.续]
PS:没有看过[Memory]的大人最好先去看看正文哦~不然会看不懂的~~
[地点:日本棋院.]
[时间,PM10:30]
(公共休息室中。)
光:这算什么?
亮:怎么了?
光:我是说为什么我们拍的短剧[Memory]要在夜里才会播阿?
亮:没办法啊,谁让它超出了正常范围呢。
光:切,不就是标准的BL剧么。
亮:……(苦笑。)
和谷:喂,伊角,怎么这么晚休息室还亮着灯啊?
伊角:对啊,我还以为我们是最后留在这里的人呢。
和谷:走,看看是谁去!
……
和谷:啊~~~光,还有塔矢,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光:哇!
伊角:而且你们不是在下棋却是在这里呆着,好奇怪呢。
和谷:对啊,你们最近总是在一起呢。对了光,你挡着的是什么东西啊?
光:不行~~~~!!不许看!!
和谷:你越是挡着我越是要看!(死命扳开光。)
光:哇~~~!完了!
和谷:我说是什么呢,不就是电视……
伊角:……
光:……
亮:……
和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角:和,和谷你冷静点!
和谷:这是什么呀?这叫什么呀?
光:……所以我才不要你看吧……
亮:算了光,他已经看到了,你就跟他们解释吧。
光:咳,好吧……最近经济不景气嘛,刚好我们两个又很闲,就出来打工咯。
和谷:(稍微平静下来。)……那也犯不着演这种题材的东西吧?
光:(眼睛看别处。)好,好玩嘛~~!
和谷:哼,有鬼哦!塔矢,这是怎么回事?
亮:啊,是光和我恩爱……
光:亮~~~~!不能说~~!!
和谷:……原来如此。
伊角:……你们还真是直接阿。
亮:嗯。
光:……(脸红。)
伊角:不过话说回来,谁是这次的主角啊?
光:当然是我啦。
亮:光~~~你都当了多久的主角了还当不够?这次明明是我嘛。
光:好啦,是你啦。
亮:嗯,好乖!嫁夫从夫嘛~!
光:……(脸红。)
和谷:……
伊角:……
高永夏:[韩语]啊,这么晚了棋院里还有人啊?
光:啊~~!你怎么在这里?
和谷:啊~~!你怎么在这里?
伊角:……?
亮:[韩语]啊?高永夏你来这里干嘛?
高永夏:[韩语]哦,棋院有采访阿。
亮:(不爽。)[韩语]你还没回韩国去?
高永夏:[韩语]呵呵呵呵,我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回去啊?我和光刚刚才熟起来嘛~!
亮:[韩语]熟你个鬼!
光:亮,你和他在说什么啊?
亮:哦,他是来道别的,他马上就会坐飞机走。
光:啊,高永夏拜拜啦~!
高永夏:[韩语]啊?光你跟我说什么?(坐下。)
亮:(心想你居然不给我走!)[韩语]他说他不想看到你在这里。
高永夏:[韩语]不可能,光才没有那么舍得呢!咦?这不是我们拍的[Memory]吗?
亮:……(心想完了。)
和谷:啊~~这里面居然也有高永夏~!
伊角:……光你居然和高永夏演对手戏!
和谷:不过这里面的高永夏看起来有些白痴……
光:对啊,而我就像个智障!
亮:没关系的,光看起来呆呆的也很可爱啊~!
光:(脸红。)……
和谷:……
伊角:……
高永夏:[韩语]啊,你们在说什么?
亮:[韩语]说光很可爱啊!
高永夏:[韩语]对啊,呆呆的样子,让人觉得更想得到了!
……
光:啊……
和谷:哦……
伊角:好厉害……
和谷:我第一次知道水壶居然可以这么用!
光:亮,他说了什么?
亮:他说他想吃掉你。
……
和谷:喂,伊角。
伊角:嗯?
和谷:你说塔矢和光,哪个更厉害呀?
伊角:……应该是塔矢吧,只是平时看起来他都满温和的。
和谷:也是,做丈夫的嘛,为了妻子当然就会显出另一面了。
伊角:……和谷你阿……
亮:好了,光,差不多了。
光:嗯,他暂时都不会醒来了。
和谷: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演得还真是苦命哪。
光:对阿,晚上的海水耶,可不是一般的冷呢。
亮:是啊,我还好,倒是光,差点得了感冒,还我担心了半天呢。
光:嗯,亮真的是很温柔的照顾我……(脸红。)
伊角:啊,都这么晚了啊,和谷,我们该走了。
亮:说的也是,这边也演得差不多了,光,我们该回家了。
和谷:咦?“你们”回家?
亮:对啊,光现在住在我家哦。爸爸和妈妈都满高兴的。
和谷:……光,你不是贤妻良母吧?
光:……(脸红。)
亮:差不多啦,没有看过光贤良的一面的读者请去再看一遍北斗杯之前集训的时候。
伊角:哦,是哦,棋魂173局左右的时候有看到过呢。
亮:光收拾桌子的本领真是很厉害呢。
光:好了啦,亮,不跟他们多说了,我们走啦。
亮:好,那就这样啦,再见。
光:拜啦,和谷,伊角!
和谷:嗯,好。
伊角:再见。
……
光:对了亮,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亮:你是指高永夏吧?没事,不理他,明天早上会有人发现的。
光:……好狠,不过这样的亮我也很喜欢!
亮:嗯,对了,要是下次还有这样的短剧,光你还演不演?
光:亮去我就去!
(恩爱中……)
[完]
[Memory.全篇.End.]

此主题相关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