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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遗忘传说
提拉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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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0-4 19:2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添加 提拉米苏 为MSN好友 通过MSN和 提拉米苏 交谈 QQ
你离开,整整过了一个月。

我疯狂地寻找你留下的每一丝痕迹。街道上,长椅旁,路灯下,到处都有我们的身影。你温暖的气息。

可那些地方都没有你。都没有我最爱的你。

我知道我必须离开。否则我会死在这个充满你身影的空洞无声的城市。死在我自己的绝望之中。

我曾经不断告诉我自己,这是最好的结局,能笑着送你离开。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我错了。言,我真的错了。错误的代价是你的离开。我们的诀别。

八岁那年,我第一次拉小提琴。

老师问我。看看这把琴,像什么。

他拿起琴立在我面前,摸着圆弧的琴头说道。

这琴头,是小提琴的脸孔;两边的调音器,是它的耳朵;长长的琴把,是脖子;葫芦形的共鸣箱,是它的身体,这不仅是一把小提琴。也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情感有生命有声音的存在。

那么,这把弓呢。我问。

这是她的爱人。

老师拿起弓,一把压在琴弦上,纤细的钢弦,立刻发出尖锐声响。

不论是多么名贵,多么精致,费尽多少名家打造的琴,只要缺少了属于它的弓,终究也只是一把没有生命的琴。

这些话,一直到许多年后,你的离开,我才深刻体会到,我的心,由四条纤细的琴弦所构成,而你,是这世上唯一能拨动我心弦的弓。

言。听啊。不远处有人在拉琴,低低地轻诉,和我抽痛的心系在一起……

言离开已有半年。我逃亡到另一个城市。

四月的上海。妖娆的樱花已经开满了这个繁华都市的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充满我熟悉的樱香。

言,我终究是遇见他了—— 何少齐,高中的学生会长。我爱过的人。

若你此时听到这话,一定会紧锁眉头吧。其实,我一直是知道他的。

言,不必抿起嘴的。你们是不同的。这个道理你知我知。他只是一个我爱过的男人。而你,是我最爱的人。

超越一切的情感。被阻挡在心门之外。

在一个即将下雨的阴天,是我与何少齐重逢的日子。

他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微笑看我。“嗨,安寒,你还好吗。”

温和的语调。一样的温柔。多年来竟不曾改变。

“喝杯咖啡好吗。”

“好。”我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他。

微微苦涩的咖啡香气包围着我。卡布奇诺泡沫上和着肉桂粉。是何少齐的最爱。

雨终于下了起来。扯天扯地。迷迷蒙蒙。

大滴的雨滴顺着玻璃窗流淌下来。像言流泪的脸。最终无迹可寻。

“安寒。你们没有在一起,对吧。”

我不语。

“高中的开学典礼上。是我第一次遇见你。当然,还有安言。你正靠在他身上打盹儿。那情形,旁若无人。”

我笑,笑他的措辞谨慎。“旁若无人吗?何不说是招摇过市。”

何少齐摇头。“不,安寒。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感受。那幅画面太过完美了。”

“不觉得惊讶吗?”

“了解后才会,毕竟你们不是情侣,而是那样的关系。”

原来他早已洞悉我和安言间的暗波汹涌。

原来一切事实只有我懵懂无知。

“既然看透一切,为何还要卷进来。”

“以为自己可以拯救你,不坠入深渊。”

“你不了解,在我遇见他的第一刻,我已经身陷地狱而不自知了。”

拿起瓷杯,轻喝了一小口咖啡,任苦涩在口腔内蔓延。

“还是一个人么。”

“恩,还没遇到一个可以像你这么好的人啊。”

他笑。我也笑。他露出洁白健康的牙齿。

“安寒,我可以娶你。”

我笑着摇头。我的身体以及灵魂都已沾染上安言的气息。

洗不掉褪不去。

“以后再说吧。时间还长,路也长。谁说的准将来的事呢。也许有一天,我回来时,你还在。我会答应。”

我们在一个十字路口握手拥别。

“安寒,当我向你表白时,你就不能爱我了,是吗?”

我没有回答他。

我知道我们也许穷其一生都不再相见。这个又大又冷的世界啊。又会遇到几个自己真正爱过的念过的人。

雨停了。风起了。我走了。

好冷啊。言,我看不见你的身影。听不到你的呼吸。感觉不到你的气息。

你们都曾紧拥过我。你们最终离我而去。留我一人在原地。

灵魂上的飘泊永远无法停止。

如果我这一生注定要等待,是否可以给我多一点的黑夜。我看不见清晨的微笑,只有夜里的缠绵。一直不敢告诉你,我其实也是脆弱的。我的梦我的爱,在遥远的翡冷翠,藏在白色的雪地里,被冻僵的爱情像我挣脱不开的心。好深的雪,我爬不出来。

只好请求你。来生的某一天你又回到翡冷翠,请你务必记得,白色雪地里,我在等你。

你离开一年零六个月。我在离你千里之外的城市。

漂泊路途中的恋情。一闪而过的幸福和告别的阴影。

同居。Sam——这个城市中我的同居人。一个高大英俊的北方男人。

有时夜里转醒,见他沉沉地望着我。

“怎么了?”我听见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嘶哑的。

他摇头。通常会转身睡去。

只有过一次,他拥我入怀。吻我。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他被公司调回上海。

临别时,他轻轻抚弄我海藻般的长发。

“安寒。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不爱我呢。”

我笑。我们彼此清楚,我们都是不相信爱情的人。

我不可以告诉他,曾有一段时间,爱来过,只是它已经渐渐麻木了。

爱与不爱。不爱与不被爱。其实它们并无不同。

爱情不是婚姻,也不是诺言,它只是种气味,可这种气味是会慢慢淡去的。

言,只有你是不变的。不是吗?这才是你想要的结果。

早上起床洗脸。准备收拾妥当后请人将卫生间里的镜子卸下。送走Sam后,如果我独自生活,那么,我就不需要镜子。

自从安言离开我,我已不曾照过镜子。

尽管早已警告自己千万次,不要去看那张脸,那张曾经明亮痛苦的如今已变得扭曲的脸。

不经意间,我抬了头。

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久违的你。

我听见自己在沉静的空气中粗喘着气。心脏收缩的声音。血液在皮肤下疾速流动的声音。

以及我的尖叫。

我随手拎起一个花瓶向镶嵌在墙上近乎占了一面墙大的镜子砸去。

巨大的破碎声。玻璃的碎片四处飞溅。有些割伤我脆弱的皮肤,血慢慢渗出。满地玻璃。

我的胸膛起伏剧烈。你在玻璃中窥视我。无数个你在窥视我。依然在用那双无辜的眼睛。

我捂住脸。我们相似得近乎一模一样的脸。

我平静妩媚的脸。你平静俊美的脸。

安言,为什么……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潮水般的记忆,我急欲遗忘的记忆向我涌来。将我淹没灭顶窒息。

小时侯。我们虽然同年,安言却总是矮我半头,他想看电视,够不到插座。总会要我帮他。

“安寒。安寒。帮我插上。”他手里拿着插头。踮起脚去插。

“叫我什么?”

“姐。”甜腻的童音。一生无法更改的称呼——是道抹不去的伤痕。

有一次。我们为看哪个频道争执不休。一气之下,我拔下插头,拿走遥控器,跑到另一个房间将门反锁。安言来撞门。我们都是倔强的人呵。

父亲来劝他。半小时后,才将他带出去玩。

安言,告诉我。如果我把那扇门打开。那么,一切会不会不同。

在去公园的路上,父亲为了追回安言不小心放飞的气球,冲入了快车道。据说最后尸体已是残破不堪。

那年我们十三岁。

柔弱的母亲受到很大刺激。她指着安言和我大叫。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是你们杀死了他!”

她疯了。

我们只剩自己和对方。

那晚,我们睡在一起,无语。

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我用双手覆住他的眼睛和泪水。

温暖的液体。

他用手握住我的双腕,将我的手移开。清冷的月光下,我清楚地看见那张和我一样凄美的面容。

无数道泪痕,清晰而疼痛,毫无声息。

“姐,为什么是我们杀死了爸爸?”

“谁说他死了,他只是离开。”

“妈妈不再爱我了,对不对?”

“言,有我爱你就够了,足够了。”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许久后响起。我轻吻了一下他的面颊。

中学高中,我们始终同班。也许这是人们对我们表达同情的某种方式。

高中时期,言愈发安静,更多时候他只是我的一个影子。

我恋爱了,与何少齐。

每晚,他都会到我打工的地方接我回家。

在黑暗的楼梯间,他拉住我,对我说我爱你,然后他开始吻我。

黑暗中,言的脸一闪而过。

我慌忙推开何少齐。

“安言。我发现我的嘴唇似乎粘在一起。”我对何少齐解释,他还在等我。

我转身上楼。

我推开虚掩的房门。

灯没有开。

他靠着沙发,衣衫凌乱地坐在地板上,望着窗外灿若星河的万家灯火。

“言。”我走过去,弯下腰,将他的面孔扳过来。他的双眸空洞无神,“你怎么了,

言。”

他紧盯我的双眼。声音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你让他吻你。”

“不应该吗?”

“你不爱我了吗?”

“我爱他。也爱你。这不一样。”

“我以为你只爱我一个人的。”

“言。”我为难的低叫。那时的我还不了解一切。

他突然把我拉入怀中。冲动地将唇印上我的。

“安言。”我大叫着推开他。

两张相似的面孔写着不同的表情。痛苦渴望不甘。惊吓疑惑诧异。

“我只是想爱你。不论你是什么人。姐姐也好,妹妹也罢,只要你是你,你在这儿就好。”

“言,这是不对的。”

“姐,我试过的,我真的试过放开你,去抱别的女孩子。可不行,她们都不是你。”

“告诉我,为什么不爱我?”他大叫着。开始破坏身边一切触手可及的物品。“为什么?为什么要爱别人,为什么不能只爱我一个人?”

柜子上安放着全家福。那是父母带我们出去郊游时的照片。

六岁的童年,天真而不知邪。他那时是个活泼的孩子,我也是。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而明亮,可我已感觉不到。

记忆中只有瞬间的空白。

安言将照片重重地摔下来,玻璃划伤他的皮肤,他依然疯狂地破坏一切。

“言,停下来!言!”我哭叫,冲上去抱住他。“别这样,我爱你。我会只爱你一个人,相信我!”

他像只发狂的猛兽,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我只爱你,言。我对谁的爱都不会比你多。”我感到我的声音和他的呼吸一起渐息。

“姐,我们是被世界抛弃的人,只有我们才能给对方最真实的存在感。”

“是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不符合我们的理想。”

可这个世界又符合谁的理想呢?

他抱住我。

我没有再推开他。

高中毕业我没有参加高考,言的抑郁症时重时轻,我不得不去找工作来给他治病。

常有争执发生。彼此已经丧失爱和被爱的能力,是两个被时间摧残的面目全非的残疾的人。

记得那些日子总是异常忙碌的,有些工作我不得不带回家做。

言抢走它们,我哄他一会儿,拿回文件继续工作。安言不甘,又抢走。

“言……”我无奈地低叫。别这样,让我工作好吗?

“你不爱我了。”他抱着文件夹,站在屋子中央,手足无措,神情落寞。

“是不是?你不爱我了?”

“这与爱不爱你没有关系。”

“有!你是不爱我的,你嫌我是累赘、是包袱!”他又开始大叫。

我知道他发病了。可药,已经吃光了。手头拮据的我,没有足够的钱去买药。

我无能为力。

我把他推进洗手间,用冷水浇他。他倔强地挣扎着,但一声不吭。他的头碰到了墙,血滴在浴缸外面雪白的瓷砖上。

“清醒点,言,求求你。我爱你,我们不能这么活下去。”

我将他锁在里面。

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他失控地哭泣和尖叫,用力地拍着门。

我毫不理睬,一个人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打文件。直到他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声音,除了连下几天的喧嚣的雨声。

为什么在爱的时候,心里也是孤独的。

两个死心的人,在一起希望彼此能够取暖,却因为彼此的寒冷,只感觉到越来越冷。我在这个无声的瞬间,听到一些支离破碎的声音。

我感到内心深处的某一小块越来越坚硬。

许久之后,我开了门。他露出孩子般单纯天真的笑容。额头上的血液已经凝固。

“姐,我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他向我扑来,搂住全身颤抖的我。

那天夜里,我想到了自杀。我知道自杀不是矫情,有时候它是一个人能抓在手里唯一带给自己的安慰。

我离开言温暖的怀抱。修长白净的身体内,他的血液在血管中汩汩流动。

走下床。把剃须刀的刀片抽出来,放在枕头边。柔软洁净的肌肤下面,有一些跳动的声音,我想制止它们的嘈动与骚乱。我用手指缓缓在上面移动。我闻到死亡腐烂的气息。刀片明亮地发出冰凉的寒光。我把它按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用力地切进去。身体无法轻易的接受侵入。一些褐色的血液渗了出来。顺着手腕轻轻地滴落在木地板上。疼痛的感觉。

安寒。他醒了。惊奇地看着我,以及还在滴血的伤口。回过神后,他急忙地替我包扎起来。

“为什么?”他跪在床前,疼惜地看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我靠在床头淡淡地笑,用没有受伤的手触摸他白嫩的面颊。

“言。”母亲说得很对,我们都是魔鬼,只能带给别人伤害,我们掌握不住对方,这种折磨不会消失,除非我们中的一个人消失。

“我又发病了,是吗?”他的眼神忧伤。

“这与你的病无关。言,我说过我爱你,比谁都爱你,对你的爱比谁都多。可是我们一出生就注定无法彼此相爱。”

“你决定放弃了。”

“不是放弃。言,而是必须这样。其实一切早已注定,你注定是你,我注定是我。”

好像美梦只闪烁一个夜晚,蝴蝶只美丽一回寒暑,莲只活一个夏天。

这样的了解里,其实勇敢的是你,宿命的是我。

“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里的。言,你要我死吗?”

“不,不要!”

他紧拥我,沉默。仿佛我们长久以来只是两具没有生机的石像。

“不!姐,我放你走。”他的声音在窒息的空气中颤抖。

回忆到这里,印象里是你不断流泪的样子,坠得肩头沉沉的。言,想念着你睡着的样子。那几个下雨的夜晚,你怀中的我,沉睡在关于爱的心跳和呼吸里,任外面淋漓了漫天的雨,而分开的黎明正在悄悄漫起。

我想让回忆就此停住。可是不行。

“姐,我已经是尸体了。我不能让你和一具无聊的尸体纠缠。”

“言,你总以为没有人可以了解你。其实却是你自己划了一面玻璃的墙给自己藏起来,墙平静而固执,我无法跨越。”

我抚摸他柔软细碎的短发。“言,相信我,这是最好的结局。”

地铁站里人潮汹涌。人流不断从我们身边穿过,不时投以惊艳的目光。

而我已准备离开这个城市。

“看啊。这么多人当中只有我们属于对方。可我们却即将别离。姐,我们上辈子好像是一个人。”

“我们一直是一个人。一个整体。合久必分。否则身体的另一半会溃烂。我们都是自私而强大的人。”

他紧紧地拥抱我。仿佛要把我在他怀里捏碎。他预言,“你终于会忘记我的。”

“是的。”我说。“我知道我会。”

我不可以告诉他其实那些美丽并疼痛的细节。我永不会遗忘。我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像他那样仔细地爱我并为我所爱了。

“姐,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感受生命中必经的一切酸甜苦辣。”

我一时间有些失魂,我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会的。”

“姐,在心里我会永远爱你。”

我是如此爱你。

言离开三年后的今天,樱花又现。

当风吹过,就有无数柔软细碎的花瓣旋转着飘落,像很多行残缺的泪水。我终于知道,它常常在一夜之间,迅猛地开放,突如其来,势不可挡。然后在风中坠落,没有任何留恋。这是你最喜欢的花,日本人称之为花吹雪。

看着花瓣不断地飘扬,突然想到,这是最尽情的花朵。因为它早死,就像我与言之间的爱情,没有机会变坏,所以会留下一生的回想。也许悲哀,却是美的。太多的记忆都被抛在时光后面。

飞扬的花瓣雨中,又见我熟悉的那张脸。

地铁飞驰着准备进站,站在身旁一样不发的言,突然纵身跳到铁轨中央。

“安言!!……”我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言终于决定以这样的方式,在我们之间分出了胜负。

花瓣飞扬啊,言,是你的泪水吗。

他跳下去时是背对着我。可我竟看清了他那时的脸。

下坠之前,那是一张决绝的脸。

我看着身体的另一半死去。没有泪水。

而此刻,面对着似雪的凄美繁花。我终于泪如雨下。

想起我们一同背过的泰戈尔的诗:天空没有翅膀,而我已飞过。

人生无悔的境界,便浸透在那翅膀之中了吧。

每一个人的真正生命,都在自己灵魂的最深处。漂泊与分离是我们的旅程,等到了归期,便会有一个美丽的家园。

此刻的我,终于可以将与你有关的爱情遗忘。遗忘这个天地间最初的传说。



作者: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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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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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3 21:3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啊~~~~~~我喜欢~~~为什么没人回贴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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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 (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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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4 13:27  资料  个人空间  主页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回?好,那就回一个了,小提,努力~~~~~





此ID封沉,以纪念以前的我死去,我将活着,等待笨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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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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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4 20:3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继续写~~~~~~我会一直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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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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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9 01:2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太长了啊``

如果分开了放不是更好么?





我是如此不堪的爱着`

忘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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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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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9 01:3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哇!终于看完了~~``

不错~好棒!





我是如此不堪的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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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luc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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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9 07:1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蛮长的,但还是坚持看完了,你写的吗?写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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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拉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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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3-11-9 18:2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添加 提拉米苏 为MSN好友 通过MSN和 提拉米苏 交谈 QQ
看完了就知道谁写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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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泪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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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4-1-24 22:4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QQ
没发现呀~~~~原来小提~还有写作的天赋~~~~~值得~鼓励~

继续努力~~~~~~~~~~~~~~~~~~~~~~~~~~~~~~





熏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也许只能在偶像剧中实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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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拉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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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就知道谁写的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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